保卫队员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將那头沉重无比的野猪拖拽到了食堂后门,
又从旁边的小仓库里推来了那台笨重老旧的大磅秤。
几个人憋得满脸通红,嘴里喊著“嘿呦嘿呦”整齐划一的號子,
合力將那头野猪稳稳抬上了秤盘。
赵孟则站在一旁,手脚麻利地清点著那些野鸡和野兔,
忙得额头之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大伙儿热火朝天忙碌不停的当口,
一个嗓门洪亮、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穿透了周遭嘈杂喧闹的人声。
“闪开!都给我闪开!好狗不挡道,別在这儿碍手碍脚碍事!”
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食堂里那位鼎鼎大名的掌勺大厨——傻柱。
被他粗鲁地扒拉到一边的工人们,心里本就憋著几分不痛快,
再听到这句带刺的骂话,火气“噌”地一下直衝脑门。
人群之中,一个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专爱挑事生非的刺头立刻开口嘲讽道:
“傻柱!你长本事了啊?张口就骂谁是狗呢?”
“就是!傻柱,怎么著?
觉得自己兜里有几个钱,就能在厂里横著走、摆起架子来了是吧?”
傻柱压根没有理会周围人升腾而起的怒火,
仗著自己身强力壮,硬是从拥挤的人缝里挤了进去,伸长脖子高声嚷道:
“我听说咱们厂里来了猪肉,特意过来看看,亲自验验货色好坏!”
人群里有人看不惯他那副囂张德行,当即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傻柱!这你就外行了吧!跟你透个实底,
这野猪可不是花钱买来的,是亲手打来的!
打这头野猪的,还是个半大孩子!你睁大眼好好瞧瞧人家,那才叫真本事,那才叫真能耐!”
傻柱一听,脸上瞬间写满了不信,撇著嘴,满脸鄙夷地嘲讽道:
“孩子?还能打死野猪?你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这种鬼话谁会相信啊?”
“嗤!傻柱,你还別不信!喏,那孩子不就蹲在那儿嘛!”
那人抬手朝著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
傻柱顺著对方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擦得鋥光瓦亮、崭新晃眼的自行车。
自行车旁边,正蹲著一个人,手里拿著工具在拆卸一根木棍,
那熟悉的背影与侧脸,不是李军还能是谁?
傻柱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猛地扭过头,死死盯著刚才说话的那人,声音都忍不住变了调:
“我……我靠!你的意思是……这头硕大的野猪,真是李军那小子打下来的?”
“千真万確!怎么,这下傻眼了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刻,傻柱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当场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硬生生塞进一个鸭蛋,直勾勾地盯著李军所在的方向,
脑子里一片空白,彻底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