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手指的落下,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外扩散。那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扑到沈裕身上的几只怪虫,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砰砰砰”几声闷响,直接被震成了齏粉,化作一团黑雾爆开。
紧接著,沈裕变指为掌,猛地向下一按。
那一瞬间,石樑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那汹涌的虫潮之上。
原本疯狂涌动的黑色浪潮,竟然硬生生地停滯了一瞬。那些虫子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身体僵硬,甚至开始瑟瑟发抖,前仆后继的攻势瞬间被打断。
“走。”沈裕收回手,声音依旧平淡。
趁著这短暂的几秒钟停滯,胡八一等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手脚並用地衝过了那条狭窄的石桥。
当眾人刚刚衝过石桥,沈裕也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过。下一秒,那被暂时镇压的虫潮再次爆发,疯狂地涌上石桥,但眾人已经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直播间內,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密密麻麻的感嘆號和“666”:
“给跪了!真的是给跪了!沈裕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言出法隨?刚才那个『镇字简直帅到没朋友!”
“空气墙?气功波?这还是科学的范畴吗?”
“那些虫子居然真的怕了!它们在发抖啊!”
“沈裕这气质,太稳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虽然暂时摆脱了虫潮的直接包围,但危机远未解除。那些虫子虽然无法大规模通过狭窄的石桥,但仍有源源不断地黑影在尝试翻越。
眾人气喘吁吁地靠在岩壁上,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混合著灰尘,狼狈不堪。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胖子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看著对岸那黑压压的一片,“这哪里是古墓,简直是虫族基地啊!”
胡八一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向沈裕,眼中满是敬佩与疑惑:“沈爷,刚才那招……高!但这地方全是这种白点,咱们再怎么跑,恐怕也还在它们的包围圈里。这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我刚才推演了一半被打断了,这所谓的生路,到底在哪?”
沈裕目光投向溶洞的穹顶,那里隱约有一丝微弱的气流在流动。
“生路不在脚下,而在头顶。”沈裕抬手一指,“那里,是风眼。”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极高的穹顶之上,在一片漆黑的岩石缝隙中,似乎真的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光线投射下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上面?”吴京咽了口唾沫,“这起码有几十米高,而且岩壁这么湿滑,怎么上去?”
就在这时,对岸的虫群似乎找到了新的路径,它们竟然开始互相堆叠,搭起了一座黑色的“虫梯”,试图跨越深渊!
“没时间考虑了!爬也要爬上去!”胡八一咬牙道。
那不仅是一面岩壁,更像是一座由无数古老虫巢堆砌而成的死亡天梯。
“上!”沈裕一声低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拔地而起。
眾人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当胡八一的手指扣住岩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台阶”时,触感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不是岩石的粗糙感,而是一种带著微温的、滑腻的角质触感。这所谓的“楼梯”,竟然是亿万只死去的食尸鬼蜂尸体与分泌物钙化后形成的巨大蜂巢结构,层层叠叠,直通穹顶。
“这特么是踩著祖宗十八代的尸体往上爬啊!”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这“虫梯”异常陡峭,几乎呈现八十度的倾角,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那翻滚的黑色虫潮之中。
此时,直播间的镜头隨著眾人的攀爬剧烈晃动,画面中的景象令人窒息:
下方,那原本被阻隔在深渊对岸的虫潮,此刻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集体智慧。它们不再盲目地衝击,而是层层叠叠地互相咬合、堆积。数以万计的黑色怪虫像搭建积木一样,在深渊之上搭起了一座蠕动的、黑色的“血肉金字塔”。这座“活体虫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拔高,朝著正在攀爬的四人追去!
京都考古研究所內,一片死寂,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生物学专家面色如土,颤抖著指著屏幕:“这是『蜂巢意识!它们在用身体搭桥!这种协作能力,甚至超过了行军蚁!一旦被这股虫浪追上,哪怕是钢铁也会被瞬间啃成碎渣!”
“快看!上面的那些白点也开始动了!”陈教授惊呼。
就在眾人攀爬到半山腰时,异变再次发生。
他们手脚所依託的那些蜂巢孔洞中,原本安静的白色薄膜突然破裂。显然,眾人的体温和震动唤醒了沉睡在墙壁深处的原住民。
“咔嚓!咔嚓!”
一只只狰狞的螯牙从眾人手边、脸旁的孔洞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