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看着切原赤也伸过来的手,目光落在他的护腕上——这是立海大网球部不成文的要求,后来慢慢变成了大家的习惯,随口问:“你是搞运动的?”
“你怎么知道?”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我打网球。”
“巧了,我也是。”鸭舌帽顽皮地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摘下了那顶一直压着大半张脸的帽子。红发在游戏厅的灯光下炸开,像一团被压了好久终于放出来的火焰,发尾微微翘着,刘海被帽檐压出一道浅浅的弧度。没有了帽檐的遮挡,他的脸清晰地露了出来——眉眼圆润,鼻梁挺直,下颌小巧精致,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
“冰帝学园,向日岳人,”他说,“网球部二年级正选。”
切原瞪大了眼睛。“冰帝的?”
“嗯哼。”
“就是——就是那个据说超级有钱的私立大学??”
“日本还有第二个冰帝吗?”
切原的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声介于惊叹和困惑之间的“哦”,这才想起来自我介绍,他拍拍胸脯,自豪地说:“立海大网球部一年级,切原赤也。”
“立海大的新生啊,”向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们的三巨头很出名,听说正在外集训?”
“这你也知道!”切原瞪大了眼睛。
“略有耳闻,我们部长也去了,据说有意联合两校办一场合宿训练。”
“酷!”切原赤也听到“训练”两个字,像是被按了开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一度。他往前凑了半步,“什么时候?在哪?一年级能去吗——”
他话没说完,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他低头一看,向日发来的视频已经接收完成了。
“视频传你了。”向日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戴上帽子,冲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走了。有机会见。”
这次是真的走了。两人目送着帽檐下那缕红色头发在游戏厅的灯光里晃了一下,被人群吞没。
黄昏时分,切原和熙子并肩在神奈川的街道上散步,切原宝贝地抱着小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于是,仁王就管丸井叫小猪了。”
“什么?仁王前辈真的那么说?哈哈哈哈哈哈……”切原赤也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小狗被他笑抖得颠了两下。“还有没!前辈再多讲讲嘛!”
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往熙子那边偏了几分,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散开来,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快活。黄昏的风把他的卷发吹得翘起来又落下去,他干脆偏着头等她往下说。
熙子看了他一眼,神秘地笑:“那你可不能跟别人讲。”
“我保证!”切原立刻郑重其事地竖起三根手指。
熙子在心里对柳生说了声抱歉,然后放低了声音:“柳生君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和老师表白了。”
切原赤也的笑声在喉咙里卡了一下。然后爆发。
“啊啊啊?!柳生前辈?!——那个绅士的柳生前辈?!”他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整条街都听得见,“小学二年级??跟老师???”
他笑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要不是怀里抱着小狗,看起来马上就要蹲在地上捶地了。黄昏的光打在他脸上,看起来暖洋洋的,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柳生前辈——原来这么早熟吗?”
切原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向日岳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向日岳人:你姐有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