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怀雀无语地看着笑嘻嘻的坏人,彻底放弃和他斗嘴,但他眼睛里都是喜欢,看久了会让她脸发烫,行叭,病好了帮他捏捏。
“雀雀,天快亮了,想不想看日出?带你去阳台上看。”
“嗯。”
宗政谦没有多谈刚才诡异惊悚的经历,他非常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所有的感觉都很清楚真实,只是小怀雀脸色不好,现在得让她安心养病。他给她披上外套,打开门窗,放了把椅子在阳台上,抱她一起坐下等日出。
“等下给你做早餐,小雀想吃什么?家里有专供小鸟的小黄米。”
“你吃小黄米,我要吃皮蛋粥。”
“这么大方,鸟食也愿意分享给主人?那我们折中一下,做个小米皮蛋粥好了。”
怀雀只当没听见,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看橙色的圆盘从东方一点一点爬上来,照亮天边流烟柳絮一样的云朵,空气湿润清新。
“以前诺诺小的时候,我也像这样带她看过日出。”某人轻声说,带着对过往的追忆极目远眺,“她从小就特别漂亮,美得不像凡人,经常会遇到各种麻烦。小雀遇到过吗?纠缠你的小男生,或者妒忌你的小女生。”
“我想也是,应该没人敢惹你,除了我。”
“你也不敢。”
“好,我也不敢。”
“……”
天已经大亮了,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到两人身上,暖洋洋地驱散了夜晚留下的雾气,宗政谦抱着病殃殃的怀雀和她说亡故的蜘蛛妹妹,讲他小时候的事情,忘记鬼魅的纠缠,享受与爱人平静甜蜜的时光。
可是阴霾挥之不去,那只看不见主人的手,一直在他身旁神出鬼没,打翻倒了水的杯子,把手印摁在玻璃上,在他洗澡时抚摸他的背脊。其他人都看不到,无论是怀雀还是猫咪,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似乎他是唯一的目标,也是唯一的受害者。
11病症
怀雀身体逐渐好转,宗政谦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焦躁且神经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门窗,检查房间,甚至有一次听到浴室水管里有说话声差点要拆了水管。
“昨晚半夜有人站在床边,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今天睡觉不关灯了。”
他脸色糟糕透顶,怀雀总觉得事情蹊跷,决定今晚忍住不睡,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她迷迷糊糊地强撑着,直到深夜身边的人突然坐起来,下床开门走了出去。
等他出了房门,怀雀漂浮起来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到走廊尽头,打开另一间客卧的门,满脸惊恐地站在那里,看着漆黑的房间在门外愣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举步走进去,开了灯以后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一把。
???
这人是在梦游吗?怀雀一头雾水,可瞧着挺清醒的呀,她不可思议地在外面看着他又和以前一样翻箱倒柜搜查房间,开窗身体探出去张望,突然回头发现了她,先是一惊,随后紧张的表情迅速缓和下来。
“小雀,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干什么?”怀雀习惯性地无视他的问题,然后又怕刺激到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勉强补充道:“我没睡着,跟过来看看你。”
“那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个人影进来这间房间?我过来看到他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可是开了灯却是一件大衣挂在衣架上。”
他伸手指给怀雀看刚才扯掉的大衣和衣架,可是它们都不见了。又来了,每次他给她看那些诡异痕迹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消失,让他看上去像是疯子说疯话。
但是怀雀似乎对此并不在意,而是皱眉问他:“阿谦,你为什么起床离开房间?看见什么了?”
“我睡觉的时候听到我们的卧室门被打开,看到有个黑影从门口走廊经过,就起床跟过去看,发现他进了这间房间。我走到房门口,就看见屋子正中挂着刚才对你说的、看上去像一个人站着的大衣,我开了灯才看清楚不是人,在房里找这人踪迹的时候看到你在。”
“阿谦,你听我说,今晚我一直没有睡,从你掀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我就睁开眼睛一直跟着你。
第一,你起床的时候房门没有开,打开房门的人是你,是你自己开门的。
第二,我跟着你出来,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其他东西,走廊也好客房也好,都只有你一个。
第三,客房的门也是你开的,你站在走廊里,对着房门看了老半天,自己动手打开门后进去开的灯。
第四,你开门后我就在你身后观察了房间里面的情况,没有人站在房间中央,也没有衣架挂着大衣,什么都没有,是个空房间。
但是你对着空气抓了一下,手里虚空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研究,好像在梦游一样。”
怀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握住他的双手,忧心忡忡地叹息道:
“家里什么都没有,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只是你的幻觉。阿谦,你病了。”
12访客
怀雀是这么说了,宗政谦也相信她,但实际看到和听到甚至摸到的东西对他而言就是真实,即使理智再怎样告诉他这是幻觉,大脑的感受却真得不能再真了。
最糟糕的是,他无法分辨哪些是假的,如果说楼上摩擦地板的声音是假的,那人和猫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也是假的吗?如果夜里在他耳边低语的人声是假的,那枕边人梦中的呢喃和呼吸声也是假的吗?
“洗手间的灯是你忘了关?”